, 视线所及之地并非熟悉的颜色, 杜思一个鲤鱼打挺, 从床|上坐起来。
昨夜他睡在里侧,临睡前刻意将窗打开,客栈外长着几棵大树,几缕曙光从叶间倾泻而下,落在杜思小腿上,照的那片肌肤近似透明, 他此刻披头散发, 想都不用想、头发又被睡乱了。
杜思摸摸脑袋, 弓着背坐在床|上思考人生,一阵微风拂过, 虽不凉、却成功使他起来一身鸡皮疙瘩。
杜思打了一个激灵, 在床脚看到自己的衣物, 昨晚他明明穿在身上的,可能是因为太热给脱掉了…
想及此事, 杜思不禁望向旁边的井恒,他其实是想睡在外侧的,可在井恒无声的视线下,杜思老老实实滚进里侧了。
身旁的青年仍在睡眠中,不过几寸距离,杜思能够清晰望到井恒睡颜, 以至于他眼上每一根睫毛都无比明了,井恒似乎睡的极不安稳,他眉头紧锁,折出几道令人担忧的弧度。
杜思心中骤然涌上几分莫名怜惜,他微微前倾,忍不住凑近些去看。
井恒模样生的极好,他虽早就知晓,可这时却还是被小小的惊艳一把,睡梦中的井恒少了许些冷漠,不似平常那般不近人情,如山川起伏般流畅的五官线条极尽引人遐想,杜思眼瞳微动,他很清楚,那双美丽的眼睛有多么冰冷,似在寒冰流动的潮水,抗拒着任何人接近。
杜思心中一顿,那种熟悉的悸动袭遍全身,令他不能思考。
似乎是杜思的视线过于专注,青年缓缓张开眼,与他的眼对个正着。
井恒的脸十分黑,他神色有些困顿,眼睑下出现极明显的青黑。
杜思咽咽口水,将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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