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手心无比炽热,竟比他还要热上几分。
“王府墙修的高,下人相互帮衬,逃出去的人却被赶尽杀绝,最后只剩我与家母、管事与一个下人,火势蔓延极快,已烧到脚下,前无进路,后无退路,墙外又有人把守,管事与下人跑到暗门,燃着一身火奔出去引得他们注意力,家母将我抱在怀中,那时火已烧到她身上,我那年十一,平时贪玩什么都不会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火海。”
井恒双目透出一股暗光,几丝绝望萦绕于眼底,此时,桌上烛火若隐若现,似因承受不住如此重量,几近湮灭,车内陷入一片黑暗。
人类在身置黑暗时,感官会变得十分敏感,杜思也不例外,因此,井恒下一句话比往常都要清晰、明了的传入他耳中。
“我踩在家母背上,顺利逃出王府,管事与下人没能幸免,我是雍王府唯一活下来的人。”
杜思眉头紧锁,眼前人锦袍加身,不与平时那般简朴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。
“家母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人,她没读过书,字也识不得几个,生的也不好看,更没有女子应有的纤美,当时,我还想过为何家父会不顾多人阻拦娶她…”
井恒的声音微微颤抖,身体却如磐石般稳重,杜思望向他,黑暗中,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。
“直至那时,我终于明白了。”
此刻,月光突然照在井恒锦袍下摆,凭着昏暗的光线,杜思终于能看清他的样子,而面庞上蔓延的两道湿痕却夺走杜思所有的思绪。
井恒只是个不过二十岁的青年,只因平日过于稳重,让旁人直觉认为他是个坚强的人,杜思也是如此,他从未想过井恒哭泣的模样
第126页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