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对面说了个时间,之后的话施然都没听到。耳朵自动屏蔽了一切外界的声音,只能听得到自己胸腔里砰砰的跳动。
车子猛地刹车在酒店门口,还没停稳就有人从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,把本想来开门的侍应生吓了一跳。施然几乎是冲进电梯的,一进去就疯狂地砸按楼层,把后面本想搭同一趟的人吓得望而却步。施然却管不了那么多。一路上他给裴皓洁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,近乎机械地重复切断再重播的状态,等待的嘟嘟声一次比一次漫长难捱,直到他终于站在酒店的房门前。
起先还能控制,小声而急促地敲门,到渐渐失控,几乎凿门似地猛砸。其他住房的客人骂骂咧咧出来,见到他疯狗般的架势又默契地缩回去。可能是有人给前台打了电话,施然在下楼之前就迎上了赶来的侍应生。
施然无法证明自己并非可疑的人,只好掏出手机给侍应生看上面二十多个未接通的电话记录,告诉他们门内的人有危险,让前台挂电话确认一下。在等待回复的一分钟里,他多希望前台真的拨通了裴皓洁的房间号,多希望裴皓洁只是不想理他所以没接电话。但是没有。
前台果然拨不通电话,却检测出房卡依旧从门内插在卡槽里。源源不断的光线从门地的缝隙泄露出来,就像屋里藏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源。
在铁头赶到之前,房门终于被打开了。
明明是白天,室内所有灯都开着,裴皓洁埋在被子里,像只是睡着了。后颈上的纱布已经被摘下来,一枚粉色的、指甲盖大小的伤疤长在他发根处。风透过纱帘渗进屋,窗台上的烟灰缸被清理过,啤酒瓶也都被扔掉,连垃圾袋都换了新的——那些乱糟糟的,邋遢却很有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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