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能想起来的回忆其实少得可怜,就连零星的片段也并非由他的意志而是大脑决定。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离开了他,他忘记了后来许许多多的争执和无法消磨的距离,忘接了谁身上的刺和结疤留痕的伤口。
他忘记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的原因。
他从幻光中醒来,手脚麻痹,睁不开眼,像个口不能言的婴儿,连最简单的音节也无法发出。他花了一点时间听觉和嗅觉渐渐苏醒,感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,手背打着点滴。消毒水的味道浓烈,排风扇的声音很轻。眼皮格外沉重,他尝试好几次睁眼都告败了。
正当有些惶恐时,他听到了椅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。视觉上的屏蔽增强了他的其他感知能力,一丁点轻微的声音都能带给他一些信息——有人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,木质的,最多一米。熟悉的呼吸里掺和这一点沙沙的声音,像有人在削苹果。
是谁?
他必须聚精会神地听,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。
眼睛还是睁不开,喉咙像被湿海绵堵住,身体一点动弹的力气也没有……就像全身上下只有他的大脑是活跃的。
忽然间有人开口说了话。
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。
“今天想听什么故事?”裴皓洁全然没有意识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,他削皮的动作相当熟练,果皮在他的小刀下没有断过,“我已经没有新鲜的故事可以讲了,就只能讲重复的了?”
施然太震惊了,身上的每个细胞都跳跃起来,但身体偏偏纹丝不动。他飞快思索着目前的状况。自己有可能在医院,生病了,还很严重,从裴皓洁的语气听来,不是一天两天……他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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