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过放丫头出去的恩典,可是她没有走。
她舍不得每个月二钱银子的月例,想再攒一攒,给自己攒一漂亮的嫁衣,也让在浣衣房的母亲能够不那么辛苦。
后来,后来就没有后来了。
她怀了孩子,也不敢告诉家里人。听姐姐挨了常曼析的责罚的时候,她的父母匆匆赶去,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在那之后,纫冬的家里,就只剩下三个需要她照鼓病人。
最先病死的是她的父亲。临近年关了,年下的赏银最多,他舍不得这一两银子,强撑着病体去上了值,最后高烧不退,很快便去了。
而后是她的姐姐,比她还要漂亮的姐姐。
他们一家住在定国公府的后巷,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,每回有人路过,看见在院子里干活的姐姐,或是在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的她,总会夸一句“真漂亮。”
她那时候还,听不出他们话里背后的意思,等她长大了再回想起来,话语背后的是怜悯和不屑。
长得漂亮有什么用,奴婢的命太,连主子们摆在博古架上的一个花瓶也不比不上。
她后来和母亲相依为命,家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。因为姐姐的事,常曼析要给她们使绊子,母亲不再能在府中做工,只能去接手外面的活计。
尽管那时候定国公府里的太夫人已经给了她们一笔钱,有一百两。
这时候再给,又有什么用。她的父亲为了年下的一两赏银而死,姐姐是为了一件嫁衣。可他们的命并不是只值这么点银子。
他们都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,可是却死的那样轻易。
后来她被陆嬷嬷带到了松鹤堂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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