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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缸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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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分给她的房子,不过是一间茶房的大小。紧紧靠着街市,半夜也偶尔能听见人声,将她自梦中惊醒。
    每次醒来,总有半日的神思未定,忍不住要想,自己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落到这样的境地的。
    她的儿子,从小就不是养在她跟前的。这样也好,反正齐建的孩子,她原来就不想要。白白害她吃了那么多的苦罢了。
    齐建无用,她一直就知道。
    从前他管着诚毅侯府的庶务,他的妻子常燕君又主持诚毅侯府的中馈,她寄人篱下,最怕的就是遇见他。
    他嘴里总是不干净,她又不能狠得罪了他,只能总是与他虚与委蛇,却从没想过要真的委身于他。
    在鎏金瓦上栖息过的雀鸟,怎么能甘心跌在泥淖里。
    后来……齐延和徐沛柔为什么不干脆让她死!也好过她如今这样,了无生趣,却又偏偏不敢死。她要活着,活着去看齐建的报应。
    齐建的报应,对她来说,终究还是来的有些晚了。
    他不再有庶务可管,每日游手好闲,居然渐渐的被勾引的去起了赌坊。
    没有了张氏,诚毅侯和卢氏便真当作夫妻一般过起日子来。可便是乡间的夫妻,管起儿子来,只怕也比他们要强些。
    他们见了儿子这样,不但不规劝,甚至还劝着常燕君把手里的钱财给他。若是他能赢了,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赌了。
    真是可笑。去过赌坊的人,有哪一个不是输光了才出来的。
    只是他输的再多,终究也和她没什么关系,在她的姑祖母倒台的时候,她曾经偷偷的溜进过养颐堂。
    她的姑祖母已经神志不清,不认得她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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