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知道,二十四岁,你们是否真的在争什么吗?”
幸存者内疚效应。如果你知道你有一个手足兄弟,但是因为某些原因,他被送走,不知去向,你对他的认知完全空白,不知道他会处于什么样的境地。你所拥有的一切,精神或物质,他可能都没有,甚至连最基本的健康和安定也无从确认——这种状态的知情会比被隐瞒要好受吗?
如果是更进一步的知情,让你知道他的存在,在什么年岁中提及会得到你的理解呢?上一代人要如何自我解剖,向你解释他们残忍的决定?
周南俞站在没有开灯的前厅,望着日光落不到的墙面上,被精致相框框起来的家庭照片。他耳边重新响起了去年圣诞前夜,父亲坐在这里与他说的话。survivor guilt,现在他开始理解了。
虽然因为出生就被分开所以无法谈论感情,但血缘的羁绊一直存在,像是戳进皮肉里的一小根冰针,碰一下就隐隐作痛一回。隐瞒者清楚周南俞是什么样的人,清楚他是否真的淡漠绝情,还是其实比谁都敏感细心。的确,如果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,他会去想的,想与他分享这富足衣食的,应该还有一个人,想如果要有一方活得不及一方,谁有资格去当比较幸运的那一个。
他看起来大概率是那位被动的胜者,哪怕他也在失去对方的家庭yin影里被慢xing折磨了好多年。横竖都不好受,所以干脆让人一无所知吗?
周南俞望着相片里的三人,陷入了长时间的空白中。他无意识地抚过相片的一角,指尖蹭到的就只有灰尘。薄薄一层浮灰显露出许久未有人顾及到这里的事实,福姨回老家了,周宅三百六十天如一日的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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