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乡下来投奔老板,这是他在上海过的第一个生日,穿了一身新衣,笑呵呵地坐在下首,举杯:“师傅,师娘,阿德敬你们。”
老板、老板娘接了酒,一人拿出个红包:“过生辰,沾沾喜气。”
阿德接了,又跪下磕了三个响头。
老板忙拉起来:“好孩子,咱不兴这些,不兴磕头。”
陈殊早上出去的时候,见阿德在记账,便知他是会写字的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:“阿德,我没有什么好送的,就送你一支笔,希望你喜欢。”
那只钢笔只是出去开会的时候发的赠品,在现代根本不值什么钱,但是在这时却是很体面的礼物,阿德激动站起来:“陈小姐,这,这太贵重了。”
老板也推辞:“陈小姐,他小小年纪,哪用得了这么好的笔?”
陈殊总不能送几个大洋吧?她笑:“这并不贵重的,只是我看见你写字,因此才送给你。以后倘若能多读些书,便不浪费了。”
老板点头:“陈小姐惜才,阿德你收着吧!”
阿德郑重接过来:“谢谢陈小姐!”
陈殊一边吃着狗肉锅子,一边小口抿着黄酒,不一会儿便微微有了醉意。旁边老板,老板娘小声议论着时事。
一个说:“哪个领兵的都来上海来闹一通,上海的地皮迟早给刮干净了。”
一个反驳:“这回这个上海提督不一样,那个北京的总统要复辟当皇帝,这怎么行?”
炉子的火烤得陈殊的脸庞发烫,撑着下颚听人说话,昏昏欲睡。
突然外面听见汽车的声音,陈殊平日里听惯了,不觉得什么,老板怕外面出什么事,起身要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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