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上五毛钱,便是两个丫头的餐费。陈殊睡得不好,起来得晚,家里的人上学的上学,上班的上班,就只有她一个人了。往厨房里瞧了一通,冯太太包的馄饨倒是还剩下一些,只是这时候天气已经热起来了,放了一晚上,已经有了酸味儿,吃不得了。
门口有挑着担子的小吃摊路过:“柴爿馄饨、豆腐脑,五分钱一碗。”
陈殊忙推开门:“师傅,来一份混沌。”这种路边摊,陈殊来这里以后是常常吃的,好吃又实惠。从厨房里拿了碗,从摊子上盛了一碗混沌,这种摊子上的小吃,要端进家里去吃,因此要自己拿碗的。只是实在是没有零钱,只好又买了一碗豆浆,一共一毛钱。不晓得为什么,上海这时候的豆浆是咸的,陈殊吃起来,总觉得很怪。
陈殊刚刚吃完,就听见门铃声,忙开了门,见是李纵云,身后跟着小五,手上拿着食盒。陈殊指指桌子上的空碗:“可惜我刚刚吃完!”
李纵云道:“那是你没口福了!”坐下来,叫小五把食盒里的小菜一一摆出来,水晶虾饺,干蒸烧卖、皮蛋瘦肉粥、豉汁排骨,一水儿的广式早点。
陈殊惊叹:“你从哪里弄来的,上海还能吃到广州的早茶?我没看见有卖的呀?”拿筷子夹了一个虾饺,鲜嫩多汁,赞道:“好吃!”
李纵云道:“你说你祖籍广东,想来很吃不惯上海的浓油酱赤的。”陈殊问他怎么弄来的,李纵云却死活也不说,只说要是好吃就多吃几个。
陈殊有些心虚,她虽然说过自己祖籍广东,但是却是从国外回来的,想来吃不惯上海浓油酱赤,也肯定吃不惯广式早茶的。真是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弥补!不过,陈殊倒也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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