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迫不得已,叫他打了校长的电话,他这才接受自己已经毕业了的事实。只不过,怎么被打的,怎么替包身工打官司,这些事情都统统不记得了,说不了几句话,便恶心想吐。
没有化验的仪器,陈殊也只能初步判定是脑震荡,也许过几天就清醒过来,想起来了。要是头部的撞击伤到了大脑皮层,那么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。
陈殊叹气,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却还是发生了意外。杜均站在病房外:“陈小姐,您看见了,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傻了,别再管了成不成?您要是实在可怜那群包身工,我们提高伙食费用,大不了让她们在厂子里吃得好一点,怎么样?”
陈殊是个挺轴的人,她没有要放弃的意思,而且这股舆论的风暴到了现在的地步,也不是她想暂停就能暂停得了的。
为包身工打官司的年轻律师,晚上回家的时候招了暗算,伤重昏迷不醒的消息,渐渐传了出去。有嗅觉敏锐的报纸,第二天便刊登了这一新闻报道。新闻的标题很具有煽动性——正义律师打抱不平遇刺杀,带工老板雇佣打手丧天良。
这个时代最具进步思想,也最不怕牺牲,最敢付出行动的,便是各个大学、高中的学生,无论男女,瞧了这篇报道,都很愤慨。有领头的学生青年站在讲台上,礼堂里登高一呼:“打到无良的带工老板,解放被剥削的劳工朋友。”
这样的口号,简洁又明确,就像一粒火星一样,投入激情澎湃的学生群体。
他们做了标语,拉着横幅到大街上去游、行。这个时候,游、行事件极为时髦的事情,有了人带头,游、行的队伍便越来越大,他们从黄埔出发,绕过徐汇路,浩浩荡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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