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告诉你,实在是这件事情难以启齿,事关长辈,有违人伦。我母亲并不是李家明媒正娶的夫人,只是我父亲的小妾,时常在书房里侍候。时间久了,便也通了几分笔墨,小有才情。我二叔从北京读书回来,两个人互生情谊,但是知道于家族不容,于是相约私奔。”
李纵云顿了顿,尽量平静,不带任何感情的叙述:“两个人带了些钱,远离家乡,五年后,在湖南的一个小村庄生下了我。”
陈殊双手握紧,好在盖着被子,李纵云没有瞧见。陈殊心道,五年?五年?那岂不是李纵云的亲身父亲并不是……这个念头叫她自己吃了一惊。
李纵云毫无察觉,笑笑:“总之,两个人以为可以就这样度过一生,只是偶然去镇上买年货,叫老家的仆人瞧见了,回去禀告我父亲。”
陈殊问:“那后来呢?”
李纵云摇摇头:“我问了祖母身边的老嬷嬷,只是她不肯说,只知道两个人都死了。后来,我五岁的时候,被祖母接回了李家。当初二叔私奔,家族深以为耻辱,便宣称他得了疾病去世了。祖母接我回去,便只有充做我父亲的儿子。我小时候不记事,也一直以为他的确就是我父亲的。”
陈殊心里一惊,都死了?怎么死的?陈殊望着李纵云,只觉得万分心疼,这个真相只怕他自己是问也不能问的,抚养他长大的是现在的祖母和父亲,自幼相伴,幼承庭训,即便是问出了真相,他又能怎么办呢?
李纵云道:“现在的这位夫人是父亲后娶的续弦,我十几岁的时候,承蒙她的指点,才知道我亲身父母的事情的。那时候,只觉得在家里度日如年,便跑出去读书,读书读着,便参加了革命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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