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、沛公所说之事,也是为了国家,我自然没有不支持的道理。只是这青霉素的药厂规模不必从前,股东也是杂乱,有的听说了,便要抛售出手中的股份呢?买卖由人,我想,他们要买,我也没有理由不许。恰好孔老先生又这个意愿,便搭了个桥。”
沈夫人皱了皱眉,旋即展开,脸上浮出笑来,她站起来:“达令!”
陈殊抬头,就见姜维民从走廊过来,他身后半步跟着一身美式军装的李纵云,几个月不见,越发黑瘦了。
姜维民杵着一根拐杖,此前黄山官邸遭到了日军空军的轰炸,姜维民为了躲避□□,摔伤了一条腿,此后,便一直不大灵便了,他脸上带着笑,依旧称呼陈殊为:“梦柯先生!”
陈殊站起来,笑:“委员长折煞我了,这个时候哪里担得上委员长一句先生呢!当初年幼,舞文弄墨,险些贻笑大方。”
四个人都坐下来,姜维民看起来心情很好,问:“刚刚说什么呢?夫人倒皱着眉?”
沈夫人摇摇头,笑:“倒要说一个好消息,李太太有身孕了……”
姜维民大笑起来:“这倒是双喜呀……”
李纵云坐在陈殊身边,脸色很不好看,陈殊拍拍他的手,示意他不要太失态了,他只好勉强笑笑,顺着姜维民的话,说起家常来:“这孩子多了也愁,我们夫妻都不常在家,女儿倒好,只是两个儿子野得没边了。上次在湖南,沛公还跟我告状,说我们家的二小子把他们家的小公子的门牙都打掉了。我也是没办法,只好同沛公告饶,恨不得立刻就回重庆来抽那小子一顿呢。”
沈夫人笑:“沛公这个人就是护短,小孩子哪里有不打架的。”
第198页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