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,那声音清润透亮,每一个转音都流畅无比,真像是清凉凉一段水流流过。
待她最后一个音收拢,下课的铃声也跟着响起了。
郑校长早听得呆了,等她唱完了,也不顾正在打铃,站起身来将两手不断地拍着。他激动极了,忍不住对着李言道:“李先生,怎么样?敝学堂的声乐课不坏吧?会弹钢琴会歌唱的教师,我们都齐备!南川镇虽然不大,可人才济济呢!”
下课了,一群小蝴蝶便都围到谢方思身边,郑校长一面催着这群小豆丁去上下一堂课,一面很当心地,拨开秧苗似的挤到谢方思旁边,极力动员起来,“好听好听!你不来任一个声乐教师,太叫人可惜了!”见李言跟着一起过来了,也没有多想,向他寻求认可道,“李先生,您说是不是?”
李言含着微笑,深深地看着谢方思道:“我从前只知道你洋文很好,想不到唱歌也这样好。”这话,明面上听来是对校长的赞同。
可郑校长却听出了话中的另一重含义,一波激动尚未消退,另一波激动又掀起了,惊讶道:“啊呀!你们竟是认识的吗?”不可置信的眼神,只管在谢方思与李言之间游动着。
李言不说话,很绅士地看着谢方思,好像只要她说一句不认识,自己便能立马临阵倒戈,跟着附和一句不认识似的。
只是李言的话已然说出口了,谢方思倒不好意思否认,还是承认道:“是在沪上认识的一位朋友,那么巧,就调到南川来公干了。”她兀自有些紧张,怕被郑校长起哄,惹得李言反感。没注意到她承认的那一刻,李言脸上神态不变,整个紧绷的身躯,霎时间放松下来。
好在郑校长一心想着办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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