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茂德对阿祖的第一印象,就定格在了那三块银元和一张货单上,是个能当家管账的女人,光这一点就足够了。
回头捎信给大伯把这门亲事订了下来,如果说原来的杨茂德对着婚事只有三分愿意,那么跟阿祖新婚一夜之后变成了七分,等阿祖带着伍哥重新回到小木楼时,这种满意到达了十分,他现在能美滋滋的想着,戒了大烟,娶了娇俏可人的媳妇儿,生个胖娃儿,人生大概就圆满了吧。
时间向前,一切也如他所料想的在好转,原来一日三餐定点定时的烟瘾,在熬过前头的这些日子以后,减到了一天发作两次,但这两次时间间隔变得不稳定,有时候能有七八个小时,有时候个把小时。
伍哥看着杨茂德又一次从那抓心挠肺的痛苦深渊爬出来,像条蹦跶上岸的死鱼翻着白肚皮有气无力的样子,倒了茶水递过去一面嘀咕:“你说为啥前头出去送油,我也没见你犯过烟瘾?”
就这个死样子,自己当初咋就信了他说熬烟土有些伤身子的鬼话?
杨茂德吭哧吭哧的喝完一杯茶水:“烟土膏子可不只是用来抽,那玩意儿吃也可以的,就是吃下去肚里烧得慌光想喝水。”
“今天十八,明天油坊该榨油了,你这个鬼样子能在前头盯一天?”
杨茂德想了会儿:“明天我带阿祖去,露下脸后头的事情就让她盯到。”
伍哥点头:“那你把库房的钥匙把我,下午先让人把菜籽搬出来筛了。”
四川产油菜籽,有一把菜籽攥出油的说法,油菜籽中油脂的含量为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六,但以现在的工艺十斤油菜籽只能榨出两斤左右油。
杨家油坊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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