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灯笼,红着眼睛的徐婶子正在给杨茂德道谢:“少爷,谢谢你哩,这大过年的挂白灯笼真是……、。”
杨茂德摆摆手打断她的话:“都这个时候了,婶子说这话多外道?你也劝劝新文,不管咋样日子总要往下过,屋头还有大娃要照顾。”
正说着就见徐新文抱着大儿子牛娃儿走出来:“孙奶奶说要给娃她娘换衣服,娘你进去搭把手。”
徐婶子擦擦眼睛赶紧应答,然后提了旁边的木桶就进屋去了,杨茂德看见牛娃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,怯生生的紧楸着他老爹的衣领,徐新文哭丧着脸嘴唇哆嗦了半响才说:“孙奶奶说……又是个男娃,被脐带缠着脖子……活活勒死在肚子里了。”
说完把脸埋进儿子的胸前哽咽起来,牛娃也被他爹吓着了,一边拍着他爹的脑袋一边扭着身子往屋里头喊娘,杨茂德上前拍拍他的肩膀:“莫把娃儿吓到了。”
田二婶正好提了热水进来,新文媳妇最后到底是把肚里的娃儿挣下来了,是个浑身发紫的死婴,娃儿个头不小引起了大出血,大人熬了两三个小时也跟着走了,这热水是用来洗刷浸透到床板上的血迹。
见牛娃子哭得嗓子都嘶哑了,便唬的冲过去把娃儿抢过来抱在怀里拍哄着,一边压低声音训斥:“你就这么当爹的?娃儿哭得嗓子都破了,你还招惹他。”
徐新文看了眼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,蹲下身抱了头闷闷的抽泣着,田二婶抱着牛娃往外走把他交给外面的一个媳妇子,这才回头提了热水送进去。
片刻又和陈婶子一同出来,陈婶子端的水盆里是大半盆暗红的血水,老远便能闻到腥气扑鼻,田二婶指了指院角倒水的阴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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