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一片。
清月再醒来时,血袋已经不见了。梁景易正坐在床边,静静看着她。
“我爸怎么样了?”清月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急切。
梁景易朝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,又指了指她身后的那张床,小声道:“刚做完手术,已经脱离危险了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。”
清月侧身看着咫尺之外的那张面孔,有好久了,她不曾目睹这些皱纹是怎样爬上他的脸的,以至于要从中看清楚他原本的轮廓耗费了她许久的时间。他的眼窝深陷着,皮肤因为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变得干枯而暗沉,像是老树皮一般。此刻,他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,那么一动不动的。恍惚间,清月觉得他变成了一尊埋藏在地底的古老文物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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