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答的, 偶有未融的,也沾了尘,一片灰黑,看上去很脏,让人兴致全无。那时她总是厌烦这融雪的日子,既冷又湿,可时至今日,她却已再也看不到了,旧景都不入梦!
有时明明一夜无眠,却仍是固执地闭紧眼,不想起身批阅那一叠子永远都不会低下来的折子,只为想要再见那些记忆,哪怕只有几个场景也是好的。思念恒久纠缠,她欣喜于这种纠缠,却也时常心中暗暗惊惶。这种记忆是不是最终会被时间淡去呢?
会 吧?快九年了,真实清晰的影像像是愈扩愈淡的余晕,让她努力想要牢记的东西慢慢地变得极难抓紧,就如同手捧沙砾,抓得愈紧,漏得愈快。她也渐渐地会记不起 一些人的名字,曾经挂在嘴边的,如今却屡见生疏。每当这时,她对闻氏的恨便会加重一分,对闻君祥、对萧霓、对闻诚、对闻谙,甚至是并不知情的闻诉、闻词!
喀吱一声,一节枯枝被厚重的雪压断,干脆地直插在雪地里。
妫语顿住脚步,循声看过去,那节枯枝便这么刺入眼中,扎进心底。她皱眉看着,忽然由心底涌上一丝恍惚来,说不清的意绪缠绕在脑际,让她头痛莫名。闻诉、闻词......如果她连白霓裳都可以放过,为什么还要对这个姓氏如此地耿耿于怀呢!
臣参见皇上。沉稳中略带几分关心的声音由身后传来,带着奇异的安抚,融入妫语的思念。
她没有回头,一起走走。
是命令的话,听来却有种带着轻愁缠绵的柔软。一瞬间,孙预仿佛看见了幼时随祖父去到过的江南。那种夏水河畔,梅子黄时,柳絮飘飞,细雨润物的烟雨江南呀,清冷中杂着几分花飘零的孤寂凄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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