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桥,朕要你能把赋税中的一笔款子给腾出来,数目么......占总数的三成。妫语一手支着额,靠在榻上,雪白的脸色因日光的照射有着一抹近于透明的色泽。
甪里烟桥有些奇怪地看着神色很差的女皇,既惊艳于她的美貌,又惊异于她的疲倦,以至于并没有将话听得很清楚,只一味担心那抹苍白,皇上,您累了......
妫语张开眼,朝甪里烟桥看了眼,你只需回答朕,行还是不行?
甪里烟桥一怔,那方才的一眼里有太过破碎的空洞,与她的话完全不同,像是两个人,让他根本不能衔接。皇......皇上......
妫语抽出一卷宗卷,扔到他一面前,这是国库的密帐,你小心看了,朕给你三天时间,你算好了,就回答朕。现在,你回去吧。她挥挥手,头疼得厉害,让她快看不清眼前的事物,肺里的空气似乎冰凉又似乎灼烫,像是......像是,早已解了的'明煎',扎人的难受。
甪里烟桥直至此时才回过神,犹豫着道:皇上,三成会不会太多了?她不知道皇上要把这样一笔硕大的款子用在什么地方,但这个数目几乎可以养活半壁江山。
朕只问你成是不成!头愈来愈疼,眉宇拢得生疼,似是抽了筋,突突地跳,带起浑身骨骼的抽疼。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已在发颤,有一股冰凉的气息直逼肺腑,冻得人唇齿相击。她勉力咬住唇,额间已逼出密密的冷汗。
可以,请皇上容臣回去细细核算一遍,三日后给皇上一个详尽的答复。纵是甪里烟桥再迟钝,也看出女皇的脸色已近青白,他连忙将帐册小心收好,跪安出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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