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而公主看见张贵妃此刻表qíng,差点笑出声来。我适时送上一杯新点的茶,她接过以袖掩面做饮状,但颤抖的双肩仍泄露了她此时qíng绪,终于点燃了张贵妃的怒火。
官家,张贵妃略略提高了声音,当众质问今上:为何你一而再,再而三地容许人羞rǔ我?如今,从你的女儿、孙子、姬妾,到宫中最卑贱的小huáng门,谁都可以拿我取笑作乐,我成了这宫中最大的笑柄!
今上没有接她话头,只和言道:你近日身子不大好,是不是有点累了?早些回去歇息罢。
张贵妃却摆首,拒绝循他铺设的台阶而下。她胸口起伏明显,应是在压抑怒气,但收效甚微,两目泛出了泪光,她继续直言:所谓三千宠爱在一身,其实只是个笑话。十几年来,我得到了什么?不过是三千粉黛的妒忌和朝廷百官一次又一次的指责。你金作屋、玉为笼地把我困在这座皇城中,只许我和我的家人眼前富贵,但我真正想要的,你却从来不给我
今上并不回应,但问身侧的张茂则:最近为贵妃视诊的太医是谁?
张先生报上太医名字,今上道:撤了,换个高明的来。
张贵妃听见,冷笑道:我没病!入宫二十多年来,我从没像今天这样清醒过你纵容台谏斥责我,以致芝麻大的官,都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败坏国家的杨贵妃!而那些稍微跟我露过好脸色的大臣,你都会将他们贬放出京。贾昌朝是这样,夏竦、王贽是这样,王拱辰是这样,连对文彦博也是这样皇后一派的官员内侍你倒是着意关怀,先前外放的也要一个个召回来。如今,邓保吉都回来了,但杨怀敏呢?你却又为何不召他回宫?
她停了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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