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绎摆摆手,让郭赛先退到一边,将腿翘到了他的棋盘上,没碰掉一颗棋子,压低眉头:“那你说来得及吗?”
“今晚应就到了,赶得上。”林荆璞心思似乎全放在棋盘上。
魏绎盯着他,往后悠悠一躺,心中不甚得意。
林荆璞指腹夹着一枚白子,纵观棋局后,棋子似有还无地擦过魏绎的小腿,左右还是无法落子:“烦请让让——”
魏绎腿翘得比天高,瞟了眼棋盘:“不让,你还下不了?”
黑子只能落在那个位置,否则便输了。林荆璞见他不肯把腿放下,只得无奈将棋子放回棋笥:“你七岁。”
“说大了,三岁最多。”魏绎应承着,又伸手抓了大把棋子:“那你教教朕。”
魏绎不会下棋,他入宫时已十二岁,要当皇帝要学得东西又杂又多,下棋之类不打紧的技艺便没人教,原也是他自个没兴致。
今日是心血来潮。
“下次吧。”林荆璞合上棋谱,望向那又低又厚的云:“这天看着就要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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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春雷轰鸣,风雨满城。一辆马车缓缓驶入邺京的雨幕之中,沈悬持弓站在城墙高处放风,保驾护航。
这雨下了一彻夜,将太学院春日里新开的海棠全打烂了,花瓣沦为泥泞腐朽,任人踩踏。
一过中午,太学院的李卓一路小跑进了学斋,来不及喘口气,便疾声喊道:“诸位,都别忙了!且听我说,出大事了,真是大事!昨夜、昨夜谢裳裳入京了!”
“谢裳裳?哪个谢裳裳?”
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,太学院的学生无不惊愕一阵,连学斋中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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