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皇宫诸多有形无形的规制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牢笼,看似坚不可摧,束缚着里头的臣士奴仆,可臣士奴仆又何尝不是处处拿着道义人伦要挟皇帝。
为君者,是最不可随心所欲的。于臣要情礼兼到,于亲要友爱恭孝,故作昏聩也得有个度数,否则司谏院第一个不答应。
失了人心,他便成了那真正的昏聩之君。
凉意渗入魏绎的笑:“也罢,让人先将永安殿收拾出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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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阑静谧,白日的暑气消散了大半,可还是惹人心烦意燥。
林荆璞留在正殿还未走,一同用过晚膳后,又帮着魏绎评定博学科考生的卷子。
“此人文采不错,可缺乏灼见,文章中都是些烂俗道理,不应录用。”
魏绎看了眼那考生的名字与籍贯,“我记得这人的父辈与曹家往来密切,你要留他入仕,朕也不会多说什么。”
林荆璞一笑:“科考评卷,求的就是公正。”
魏绎听着他说的“公正”二字,鼻尖一嗤,弯腰附耳道:“朕与你一同恢复了科考,擢用了安知振,便已是公然给你们舞弊结党的机会。既是占了便宜,还跟朕装什么清高?”
林荆璞阅完了卷子,又拿起手边扇子,气定神闲:“谁让你偏吃这一套。”
“食髓知味啊,别说,朕还怪想的。”魏绎也要去摸那把扇子,却落空了,什么都没抚到。
林荆璞轻摇着扇,一本正经说:“那日我便说了,邵明龙回蓟州一趟,明为祭母,暗中定会与燕飞捷有所联系,果然燕鸿儿子给他找来了你的克星。”
魏绎面色一沉,低嗤道:“今日你看够了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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