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越说越小了。
燕鸿冷眉愈深,那官兵便噤了声,愁眉不再多言。
此时有人跑来通传:“燕相,柳纪要到了。”
柳佑前几日因?事暂离了邺京,昨儿傍晚才回?,处理完手头一些抛不下的事,便连夜赶来了北林寺,青松色的袍子都还是前天就穿在身?上的,没来得及更换。
燕鸿屏退了身?边众人,柳佑才道:“燕相,事已办妥了,三日后便能将?货运出城外?。”
燕鸿闷声一应,此时并未怎么将?他的话放在心上。他更头疼的是眼前的事。
柳佑来的路上早已听说了北林寺被炸毁一事,见到这残破的祭坛,还是不由?一惊。他负手弯腰绕着这石堆而走,仔细打量起来。
不消片刻,柳佑心思灵动,又走到燕鸿面前,躬身?谨慎道:“燕相,下官人微言轻,资质愚钝。不过眼下有一计,兴许能够救皇上出来。燕相若是信得过下官——”
燕鸿挑眉,注视起他鬓角的白发,便沉声打断他的话:“事到如今,只要能救皇上,什么法子都得一试。”
……
魏绎昏迷了近一夜,这会儿自个先在石碓底下醒了。
他人是趴着的,大?腿与?胸前皆被卡住了,动弹不了,所幸肩上方还有一块横石当着,给他脑袋腾留出了个位置,没将?他直接压死。
他全身?麻胀得不知疼痛,低声喘气时,口?鼻中尽是火|药的味道,熏得他想吐了。
周遭一片乌漆墨黑,他隐约听见上方有人在高声疾呼“皇上”,可他胸间有一口?气被锐石压着,挣脱不动,连回?应一声的劲都没有,求救的话刚提到喉间,便又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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