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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眉梢一扬,轻佻地笑:“呀呵,敢瞪我!”
他哈哈笑着高高扬起巴掌,落近时四根手指一蜷,食指戳着叶兰舟脑门子往后一捣。
“豆芽菜,你知不知道,方圆百里,但凡提起我冷面寒刀顾长淮,没一个不带怕的。你竟然敢瞪我?!”
叶兰舟前世活了一百零三岁,什么没见过?
部队里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熊孩子,任你再如何刺儿头,进了部队,一样重新做人。
这熊孩子,真是欠收拾。
她嗤笑了声,眼皮子一撩,淡漠地瞥他一眼。
“你们一伙人闯进我家,不由分说把我掳来,病看完了却不让我走。我家里六个孩子饿着肚子等我回家,五郎还生着病。孩子们要是有个什么好歹,你们大义寨对得起「大义」两个字?”
语气并不激烈,言辞也不算锋锐,却令少年顾长淮紧紧地蹙起眉头。
“你走吧。”
叶兰舟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顾长淮忽然叫住她。
叶兰舟脚步一顿:“还有事?”
顾长淮伸手往怀里掏了掏,掏出一把铜板,里头还有两粒指甲盖大的碎银子。
“药费。”他别开眼,不看叶兰舟,语气有些别扭。
叶兰舟打量着他那一身洗得灰扑扑的粗布衣衫,补丁摞补丁的,不比她好到哪儿去。
“算了,留着给你爹买药吧。”
顾长淮一把拉起她的手腕,将铜板连同碎银子往她手里一塞,抓住她的手一攥。
“给你你就拿着,我堂堂大义寨少当家的,还能短了你的药费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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