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宴听得心烦,看过去,就见她脚底下踩着一双老式的水晶材质拖鞋,一步步打在步梯上,响得很。
推开沉重的楼道门,韶伊回头看了眼跟自己隔了两步远的男人,踏出门,松开手,继续向前走。
咣当,上了绿漆的大铁门重重弹回,门框震颤不止。
裴观宴就差一小步推开门,愣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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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没有别的条件吗?”撂下笔,韶伊抬头问。
她刚才初看这份协议便很惊讶,无条件解约,很少有艺人能这样跟公司爽快地一拍两散。
屁股下面的石凳冰冰凉。
这是她住的小区里的亭子,跟别墅区没法比小区没有停车位,亭子周围围满汽车,仅剩的一点点绿植常年无人打理,枝杈野蛮生长,破败荒凉得很,平时除了玩闹的小孩子,很少有人过来。
风吹过来,撩起她额前细碎的头发,有些扑到眉睫前,她微微眯眼。
裴观宴注意到她今天似乎不太一样,身上穿着棉质的宽大睡裙,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很幼稚。
以前从来没见她这样过。
韶伊被他沉幽幽的目光盯得不太自在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,才想起这回事。
以前她在他面前很少穿这么平价艳俗的东西,大多为了迎合他的喜好,穿些高定或者奢侈牌子。
但现在谁还伺候谁呢。
“那就谢谢你了,让大家都很体面。”她捡起其中一份协议,“没事就回吧,也不是什么大事,还劳烦你走一趟。”
说完,见裴观宴不吭不声,她没打算多留,抬腿要走。
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她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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