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俩坐在床沿荡着腿,吃吃,相互看着笑笑,笑太猛鼻涕泡都给吹了出来。孙嘉兴年龄到底大几岁,嫌他们这种手足情深肉麻和幼稚,眼不见为净地出去打游戏了。
孙嘉睿吃着吃着吃累了,心中忧伤未散,同孙毓言聊,“弟弟,我早上差点害死你。”怕他不理解死,就拿着苍蝇拍举半天,瞄准一个苍蝇拍下去,血溅出来,他捏着苍蝇翅膀给孙毓言看,“这个苍蝇死了,它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“可还是有那么多苍蝇啊,客厅有,厨房有,外面街上也有。”孙毓言吃着海苔卷说。
“可那些苍蝇都不再是这一只了。”孙嘉睿努力解释,“这一只就是它自己。”
“可苍蝇都一样啊,每一只都一模一样,打死了还会有。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孙嘉睿有些着急,“这一只就是它自己,那些再多的苍蝇都不是它,每一只都有生命……”
生命——孙嘉睿这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一只苍蝇也是有生命的,而自己刚刚拍死了它。他想往深处想更多,但「生命」一词像个庞然大物,把它脑子搅得一团乱,可他好像有点明白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弟弟明白,这一只苍蝇与其他苍蝇的区别。
他可以说:街上有这么多大人,他们都是别人的爸爸妈妈,你的爸爸死了……不对,你的爸爸只是你的爸爸,你的爸爸死了,但你不能喊我的爸爸为爸爸……
不行了,他被自己绕晕了,他要吃一块巧克力歇会再说。吃着吃着他就不想解释了,老气横秋地说:“你才刚五岁,你太小了,等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明白了。”
“可你也才刚八岁啊?”孙毓言算数很好,“八减五等于三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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