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淌在脸上的泪,哽塞道。
就算外公如何在他面前隐瞒病情,他还是发觉他每晚背着他睡着后,才偷偷咳嗽,咳出的都是浓黑的血,为了不让他察觉出来,他便硬生生地吞了回去。
可是云念自小心思多,怎么看不出,他只装作不知道,睡在旁边,一听到咳嗽声,都警觉醒来。有时候一夜,都未睡着过。
他诉说得泣不成声,亲人的即将逝去,无疑是对十几岁少年人最大的打击。
柏清清抚上了他的发梢,顺着发丝拍拍他。书中的顾家,这时候已经山穷水尽,顾仲林终年战伤,也撑不了多久,亟待新的当家之人出来。
西域边陲战事即起,空虚的朝中没有一支更好的精兵队伍。大荣若是想守住江山,就不能没有顾家。
书中有几笔点到,顾家多年藏着的小儿子顾念行,雷厉风行,横扫西北,完全不输顾仲林当年。
她听着下面少年人无助的哭声,良晌,她闭上了双眼,谁又能想到将来的顾念行就是云念呢。
被迫成长起来的十几岁少年,一边是家国的重担,一边是亲人的牵挂,他夹在中间,寸步难行。
“云念。”她轻唤他,“你想去西北吗?”
他现在这个样子,逼他去,实在是太残忍了些。她甚至想,就改变书中的剧情吧,不想去就不去了,反正剧情,早就乱了。
“我没想过自己能有出息,虽然心有不甘,但我……”
他活在底下十几年,看多了这样贫穷的百姓,也看多了朱门酒肉臭,富贵者更贵,贫贱者更贱,天壤之别。如果皇帝再好一些,大荣再繁荣强大一些,就好了……
他小时候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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