绢摊开,挨著慕容尚河的脸摔在青玉冷石上。
刹那间整个大殿上鸦雀无声。
殿外吹来绵绵飞絮之状的白柔柳絮,慕容尚河不动声色伏地伸手,亲手捡起了诏书,重新递去沉络眼皮下,“臣请皇上立刻下中旨赐死衣妃!”
“不可能。”御座上的帝王骤然站起,口吻很淡。
江采衣心头一紧,忽的抬起头去,看向沉络挡在她身前的背。
她看不到他的神色,只能看到他背后流泉一样蜿蜒而下的发,他向来懒得束髮,乌髮顺服披散,在光线中闪射著细腻的墨玉光泽,隐隐约约露出髮丝间隙那一弯优雅白皙的颈子。
可是他的姿态如同火烧朝夕阁那日一模一样,不容置疑的阻挡,不容置疑的保护。
雍合殿外种著扑天盖地的赤红石榴,一片欲燃的石榴木映起漫天火焰,他的衣摆犹如金色牡丹盛开在一片火焰样蔓延。
唇边骤然就涌出一抹含笑又酸楚的柔软,江采衣几乎没有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,牵住他身后的那一小片衣角,然后告诉他:皇上,算啦。
她怎能不明白,被世家联名相逼,纵然是帝王,也会许多许多的无奈,也会有许多许多的妥协,也会有许多许多的牺牲。
为了保下她,他该要付出多少代价?
那一瞬间,愿意为这个人放弃生命啊。
那一瞬间,好遗憾,或许不能和你白头偕老啊。
“陛下!”慕容尚河惊怒交加,没想到皇帝绕了半天的话,到头来还是不肯赐死江采衣!他面皮铁青,骨头都隐隐喀拉作响,“切切不可心软,衣妃不伏法,陛下如何能安满朝文武的心?平天下士子的意?陛
萤火7(4/2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