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琅婳方才甩袖张扬而去的方向,“琅婳郡主天潢贵胄,身份尊贵,若跟了她自是好事一桩,也好过与我一同在后宫中过那如履薄冰,日防夜防的日子。”
她轻叹一声,未等薛海娘张口便截过话道“可皇上的性子我清楚得很,先前我原是借着腹中皇儿的缘由才将你讨了来,只怕届时皇上难免会将你从我这儿要了回去。”顿了顿,继而又道“自然,若你不愿,我自是拼了荣宠也会替你向皇上进言。”
薛海娘冷不丁抬眼看着她,浅薄的唇仍是扬起一抹清浅的笑。
梁白柔这一番旁敲侧击,薛海娘岂会听不明白……
便是听得明白,才愈发觉着心寒。
好歹是患难与共,好歹是曾经同舟共济。
如今这女子,昔日无邪柔婉的眉眼竟是渐渐变了模样。
“……先前,我自请去北辰琅婳处,无非是为着解开郡主对你我二人之误解,如今略见成效,不可半途而废这才留在那儿。”薛海娘道来。
梁白柔将视线收回,落至薛海娘身上,“此事原不该你我二人来承担,此事归根结底……”
薛海娘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,将话截下,“归根结底是我们执意前去庙会祷告不是么。”
梁白柔语噎,那直直凝视着薛海娘的眼,有些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“海娘,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,你绝无半点私心么?”
薛海娘敛去笑意,她的视线无一分闪躲,直直对上梁白柔的眼。
“我绝无半分私心。”
私心与否,除了她又有谁知道呢。
她原本就是没心肝之人,这一世更是如同浮萍般飘零。
第二百三十六章 值与不值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