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楚在那晚的凌晨惊醒,他望着睡在他身旁的殷缙,只是动作很轻地起身去客厅,他没抽烟,也没说话,而在没开灯的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坐了半宿。
直到那时候,吴楚都还在咬牙撑着,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,这八九不离十是褚萼用死来逼自己的。
褚萼这人最善攻心,知道他吴楚最在乎的是什么,心里最受不了的那一块是什么,他得撑着。
而在那天过后的某一天,褚熙知道他不会再接他的电话,只选择发了一封很长很长的短信给他,将褚萼身上所有的事告诉了他。
也就是从那则短信中,吴楚知道了他之前的想法是对的。
褚家在研究褚萼病情这十几年中,早些年就已经研究出了风险更加低的治疗方案,这个治疗方案不仅比备用的手术方案风险更加低,不仅在早年前就已经接受了临床实验,技术手段相对成熟。
但褚萼不愿用这个早已经研究出来的方案,甚至在研发前期,褚萼在知道这个治疗方案后就表现出了极度的抗拒和厌恶,并强制性将方案叫停。
这个治疗方案类似于脑白质切割手术,会让脑组织功能区受到一定损伤,在现有的临床试验中,出现并发症和后遗症的人群无一例外都是记忆功能受到损伤。
大量并发症数据显示,这种记忆功能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。
褚萼从来都没有将这个治疗方案放在眼里。
在褚萼看来,这个治疗方案给他带来的恐惧甚至比他死在手术台上还要恐怖。
这个理由令吴楚感到极度荒谬和不可思议。
命和记忆,哪一个重要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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