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下笔与算盘,她长长打了个哈欠,想起自己的青眼圈儿,又连忙让木檀临时帮忙搽点粉。
从后堂转出来,一位身形丰腴的妇人立马亲亲密密迎上来,熟稔地寒暄:“年前我回来,马不停蹄就给鱼妹妹你下了拜帖,谁知你们夫妻竟已经回家了……”
真是热情亲厚,鱼姒险些不能招架,好一会儿才将手从人家手里抽出来,僵笑:“呵呵呵没办法,急着回家嘛。”
钱夫人也只是说上一嘴,寒暄过后,她拉着鱼姒坐下,挨近了她,要给她看宝贝一样挤眉弄眼:“鱼妹妹,原本说好回来给你带的,你不在,那好东西现在还在我家放着呢,年后我与当家的又走了一趟,也没忘了你。”
鱼姒:“?”
钱夫人正专心从袖子里掏东西,没注意到她的迷茫,口中还暧昧问:“鱼妹妹,上回的纱笼裤怎么样?”
“纱笼裤?”
“就是那件开侧边绣紫藤花的,姐姐跟你说,紫纱在灯下才晃人眼,鱼妹妹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试试啊?那也没什么,你试了就知道了。”
钱夫人终于抬起了头,手一展,露出一颗小铃铛。
她捏着晃了晃,铃铛声小而沙哑,听起来似乎其貌不扬。
“洛阳最近时兴铃衫裙,这是其中的一颗,深夜中这么一点声响,鱼妹妹你说动不动人心肠?”
鱼姒表情缓缓凝固,她看了看泛着光泽的小铃铛,又看了看隐晦含笑的钱夫人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等、等等?!?!”
衣物还好说,这铃铛是真的羞人,鱼妹妹往日问都不带细问的,蒙着眼就买,这会儿反应这么大也是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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