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视野,定定看着安静躺在不远处的和离书。
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自己。
如果不是真的一定要和离,她绝不会亲笔写下和离书。
哪怕打赌,哪怕开玩笑,哪怕赌气,她也不会拿和离书做筹码。
在她失忆之前,她一定……已经无法再继续与夫君做夫妻,所以,毅然决然选择了写下这一纸和离书,签字捺印。
怎么可能呢?怎么可能呢?
鱼姒感到了绝顶荒谬,她有了夫君,恨不得生死相随还来不及,盼只盼生同寝死同穴,这一辈子、下一辈子、下下辈子都绑定夫君才最完满。
她怎么可能会选择和离、选择放开手呢?
泪水扑簌簌地下,不知过了多久,眼皮滚热,红肿刺痛,脑袋也开始窒昏,鱼姒想冷静下来,可思绪如一团浆糊,耳边只有自己压抑抽噎的哭声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……她眨着泪眼,撑着晕沉的头脑试图先起来,怎知就在忍痛勉力站起来的一瞬间,眼前骤然一黑,光怪陆离的画面纷至沓来,令她重新跌坐回去。
后脑传来剧烈痛楚,鱼姒痛吟出声,光影不断在漆黑的眼前交错闪过,忽远忽近的说话声在脑中嗡嗡作响,却一句也听不分明。
好疼……好疼……鱼姒痛苦地按住额头,却缓解不了半分。
夫君……夫君……青娘好疼啊……
“夫君……”
饱含痛楚与委屈的呢喃落下,黑暗骤然到达终点,光明迎面而来。
荷香袅袅,碧影无穷,鱼姒听到蜻蜓扇动翅膀的声音,她睁开眼,粉色的荷花像是亭亭少女的裙,袅娜美丽,动人心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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