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是什么呢?”
鱼姒睁开眼睛,眼底蕴着一片难以言说的难过。
“你知道吗?我十岁时娘要教我女红,结果我总是被针戳到手,十个手指头没一个好的,那个时候我想,我这辈子也不会给人做东西。”
“失忆后,夫君无意中说我为他做过东西,那个时候我想,我真是爱他,明明做女红时痛苦到恨不得没有手,却还是愿意为他做东西。”
鱼姒慢慢地叹了口气,“你一定想不到,方才我想起来,我为了他,请娘教我女红。”
“刺绣也好,裁衣也好,做香囊也好,做手帕也好……我统统学得心甘情愿。”她伸出手,反复看了两遍,又笑,“我还以为夫君肯穿我做的衣裳,必定是爱极了我,结果谁知我的手艺如今并不粗糙,穿出去也并不会如何为难,更不必提爱不爱了。”
这些柳静眠不知道,她下意识想安慰一番,可鱼姒目光寥落望向车窗外,容色平静。
“我不记得那些岁月,但我猜我当时只见过夫君一面。仅仅是一面,就让我日夜难忘,心心念念,愿意为了他付出到此等地步,柳静眠,你说,爱怎么这么荒谬啊?”
柳静眠也安静了下来,随她望向车窗外。
草长莺飞,粉墨嫣然,春色如许。
“爱恨嗔痴,自来如此,情之一字,历来荒谬。”柳静眠陈述道。
她问:“你觉得我决定私奔的时候在想什么呢?”
鱼姒看向她,她淡笑:“在想我真是爱他、竟愿意为了他抛弃一切?还是在想我的情爱真是惊世骇俗、他一定不可以始乱终弃?”
柳静眠向来精明,绝不会因第一种原因决定私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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