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之遥时停下,笑着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,语气像是在问天气一样,“夫君,这是什么?”
笔蓦然掉进笔洗里,溅出一朵朵细小水墨花。
“青娘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与无数个噩梦重叠的画面让晏少卿眼前天旋地转,他脑子里空白一片,竟只能惊慌失措地重复:“青娘,青娘,你听我解释,我可以解释的——”
鱼姒不是来秋后算账的,她笑着颔首,打断他:“夫君解释,我听着。”
匮乏的重复戛然而止,慌乱犹存,晏少卿张了张口,意识此时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。
她让他解释,她听着。
可他能如何解释?
和离书是她亲笔,而他在她失忆后加以隐瞒,事情就是这样。
一目了然。
他还能狡辩什么?
心底粉饰太平的纸糊被戳破,冷风呼啸,呼啦啦作响,吹得他百骸僵冷。晏少卿恍恍惚惚地记起来,他不是一直清楚地知道会有这一天吗?
早就知道的,纸包不住火,青娘她迟早会记起一切,而后与他背道而驰,恨不得从未见过他。
——姻兮缘兮,阴差阳错,莫如不识。
字字成谶。
“夫君解释不出来吗?”
第99章 一诉衷心
“不是!”否认脱口而出, 可当对上她漫着陌生凉薄笑意望着他的桃花眼,燥热的五月里,晏少卿只觉遍体生寒。
一切垂死挣扎都是徒劳。
他可以骗她这是玩闹打赌时留下的物什, 也可以说它是过往吵架时她气极而书,甚至可以直接颠倒黑白, 称其只是仿写字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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