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清晨。
额头的毛巾还带着温润感,必是一整夜都被及时更换。
她看向不远处,师父茅一平正半撑着脑袋在桌旁打盹,一身的华青色长袍尽显凌乱,只有那柄白玉拂尘干干净净的被放在一旁,好似安静的围观了一整夜。
这个时间,大师兄应该已经在晨练了。
六师兄估计在膳堂吃饭。
江阿圆动了动,慢慢坐起来。
茅一平一个晃神抬头看过来。
“阿圆,醒了啊?”
江阿圆身子一僵,干巴巴的笑了笑。
“嗯,醒了。师父,我昨夜风寒发烧,又给您惹麻烦了吧?”
他看出自己不对劲了吗?
应该没看出来,不然也不会照顾自己一整夜了。
可她一出手就抓了一只百年阴魂啊!这换在哪个刚入宗门半年的人身上都不正常啊!
江阿圆犹豫着,煎熬着,等来了茅一平的一碗汤药。
茅一平满脸欣慰,瘦长的脸上只有疼爱。
“来,阿圆,把这碗药喝了,争取在后日下山前养好身子。”
江阿圆刚放下的心,因为这一句又被提了起来。
她接过药碗,只觉得师父此刻的疼爱让她浑身难受。
见茅一平还在等自己回话,她利落的一口干掉汤药赶紧开口。
“师父,其实我想了想,觉得你之前说得对。我才刚入山门半年,还什么经验都没有,这次下山,我还是……”
不去了三个字还没出口,就见茅一平细长的眼睛缓缓睁大,震惊非常的盯着她道。
“阿圆,你喝药,从来都没这么痛快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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