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决定的时候,宋瑾修已经连续高烧到了第五日。
秦君恩唯一能做的,便是每天在他干裂的唇面上涂抹热水。
可是即便这样,她挂在心尖上的那个人,也压根儿没有一星半点要醒来的迹象。
不吃不喝,高烧不退,这样下去任谁都是抗不住的,想来与其静安天命,倒是不如拼一把,搏一把。
于是等到天还未亮,秦君恩便是跑来了老爷子的营帐内,她站在自家爷爷身后,只上前一步道。
“我带他回去,出了任何事情,我自己负责。”
秦老爷子道,“你负责,你拿什么负责,圣上原就忌惮我们秦家手握西鄞兵权,只因苦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,这才放任我们活至今日,爷爷今年马上就要七十的高寿,至今不敢回皇都的原因,你当真以为是北疆未平,我就无法脱身吗?”
“可是王爷留在北疆,若真出了什么事情,爷爷便更加无法脱身了。”
老爷子一怔,而后身后抓着秦君恩的肩膀问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秦君恩一撩衣摆,她端端正正跪在老爷子眼前。
“爷爷,君恩生于秦家,却从来也未曾为秦家做过任何好事,只享尽先辈的红利,娇养至今,现王爷来北疆本也就是为了我,君恩自是盼望他好,可若他又当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君恩拿命赔给他也是心甘情愿的,但决计不可再搭上整个秦家的三百多条人命。”
拿全家的性命来给自己陪葬这种事情,秦君恩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。
何况如今宋瑾修留在北疆,他的情况也就是个‘拖’字,能不能醒来全凭自己意志。
秦君恩不敢去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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