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年还没过呢,攒着些用吧。”
暮雪眸色收紧,朝她摇头道:“你忘了这些东西是谁给的?”
秦鸣筝表情僵住,这才反应过来,压低了声音急道:“你说得是,要是殿下知道太子与你有旧情,必然要怀疑你的。”
暮雪叹了口气,想起督公今日同自己所说的话,微微发神地望着变得灰蓝的天空,朝不保夕之感油然而生。
亲手点上银霜炭,放到无人注目的阴暗角落处,暮雪回过身时,背影顿了顿,唤了一声:“鸣筝。”
“嗯?”
“若有一日我不在了,你别管我,免得受连累。我这些年积下的积蓄不多,都放在柜子里的黄匣子里,几样首饰,一些月例银子,你别嫌弃。”
这般郑重其事地嘱托后事,可不像是开玩笑,秦鸣筝被她吓得不轻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着急问道:“你可别吓我!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怎么了这是?”
暮雪不能说实话,但也不知如何解释,只好道:“我得罪了督公,他放了话,怕是随时要取我性命。”
秦鸣筝一听面色灰白,使劲摇着暮雪的肩膀,哭道:“咱们去求他,我听说督公御下宽厚,咱们现在去他门前跪着,兴许他老人家心一软……”
暮雪回过神,勉强笑了笑,道:“好了,我一时半会死不了,你别这样。”
养心殿里亮着不明不暗的烛光,皇帝和王阳关如往常一般,闲敲棋子落灯花。皇帝拿着一个掐丝珐琅手炉暖着手,将手中执着的白子落定,止不住地露出欣喜之色。
“阳关,你终于要输了。”
王阳关苦笑了一下,抛下黑子,摊了摊手。
第十六章 泥潭深陷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