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先的做事方式跟她的性格一样,绵软稳重,她说的确实是一个折中的方式,但却不对沈青禾的胃口。
这些年的经历,沈青禾当初黑白分明的棱角虽然已经被磨平,但也只是针对特定的环境。如果是对方相对强势,自己势弱时,沈青禾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。但现如今的形势是,自己挣钱自己花,自己当老板,做事自然没有必要事事看谁的脸色,一言一行都要时刻迁就别人。
就比如此时,明明就是顾兰君的错,自己想要收拾她,这后果评估之下她是能承担的起的,于是也就没有再强忍的必要了。
她让张先赶紧去,完事了给自己回话。就回了店里。
她的直觉,顾兰君的经济人并不是真那么巧就联系不上了的。以常理推断,既然顾兰君现场罢工,必定会有人第一时间汇报给经纪人知道,要是真有诚意,不必等着自己去联系他,她的经纪人就已经主动找来替自家艺人灭火了。
可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,多半是艺人与经济人抱着的是同样的态度。
沈青禾一回到店里,沈裕贞就道:“来了个带小孩子的妇人,说是您让她们来的。我说你不在,她们也不愿意走,就一直站在咱们店门跟前,巴巴的往里望。我看客人进出都要瞧一眼,觉着不是个事儿,就先让她们到楼上仓库呆着了,您这会儿要见一见吗?”
沈青禾道:“我上去见吧。”她认识的带小孩的妇人大概就只有镇宁村那一位了吧。
沈裕贞推开了仓库门,沈青禾就看见刘寡妇怀里抱着二丫,靠墙坐着发着呆。
听见门开的动静,刘寡妇抬头看了一眼,然后就一骨碌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