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开门带他进去。
直觉告诉她,他不是坏人。
“坐吧。”裴开颜指了指地毯。
她家就她一个人,屋里没有椅子。
阿随的脸上再次出现茫然四顾的表情。
这表情第一次出现,是他跟着裴开颜从片场出去时,他对着高楼大厦流露出的。
第二次出现,是他跟着裴开颜打车时,他对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流露出的。
但和前两次一样,很快阿随收起茫然,并且什么都不问,目光重新落到她的脸上,没其他动作了。
如果不是他曾开口告诉她他的名字,裴开颜得以为他是个哑巴。
行吧,不动就不动,她总不能浪费时间继续陪他耗着。裴开颜径自走向卫生间。
结果阿随又跟着她,就像之前在片场,她要去换掉戏服,他也差点跟进去。
“打住打住打住。”裴开颜蹙眉,“我要上厕所。”
“上厕所?”阿随狐疑。
终于又肯开口了。裴开颜腹诽,一把听着能让人怀孕的动听声音,就应该多说说话,造福她的耳朵,才不枉她冒着危险收留他。
“嗯,上厕所,你不能看。”可惜他脑子好像坏掉了,人有点傻,很多基本常识都不懂。
见他还是不明白的样子,裴开颜干脆道:“我要换衣服。”
阿随点点头,但又和片场里时一样,袖子里忽然变出一根细细的棉线,轻柔地蜿蜒缠绕上她的手腕。
裴开颜愣愣地眨巴眨巴眼睛,确认这一回,她没有看错。她碰了碰棉线:“你是魔术师吗?”
“魔术师?”阿随面露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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