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裴解颐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路随。
他神色没什么波澜地坐在病床边,深邃的乌瞳流转着光影。
这是个公共病房,每个病床住满病人,加上陪护人员,显得格外拥挤,也没怎么保持病房应有的安静,些许吵嚷。
裴解颐却因为路随感受到一股安静的窒息感。
沉默地四目相对片刻,她倦怠地重新闭上眼。
隔壁床的陪护大叔体型有些胖,走来两张病床中间的床头柜取水壶时,屁股不小心蹬了一下路随的背,路随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往前倾了倾,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按在床上,恰巧隔着被子按在了裴解颐的腿上。
裴解颐蹙起了眉。
“很疼?”路随这才开了口,掀开被子查看。
裴解颐拂开他的手:“没事。”
路随回头搭理了胖大叔的道歉,然后对裴解颐说:“雪太大,车子堵在路上了,等他们过来才能把你转回北城的医院。暂时只能先在这个县里的医院呆着。没有单人病房。”
裴解颐抬手轻轻摸了摸头上缠绕的纱布:“我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“死不了的情况。”
他冷硬的语气令她重新睁眼,入目是他沉郁的表情,而“死不了”三个字透露着某种洞若明火的意味。
裴解颐淡淡问:“你早上就跟着我来的?”
恐怕她全程被他尾随,否则他不可能出现得如此及时。
路随没回答她,掖了掖她的被子,又听裴解颐说:“李翀是你找到的,告诉了颜乔。”
这回她索性连问号也去掉,改为肯定句。
如果不是出了车祸,他现了身,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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