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她,于十五岁生日之前,香消玉殒。
片段记忆之中的垂髫少年,与如今眼前倚树轻叹的少年郎君重叠于眼前,转眼十年。
她感慨于他们之间的情谊,犹如一个读书人,翻开一页书,唏嘘感慨,落泪悲伤,却不会有切肤痛楚,盖因于她,不过旁观者。
风,乍起,重新将御河边的锣鼓之声,卷了回来,也带走两个因为那样一段故事而在两人之间盘桓的伤怀,让他们重新关注竞渡。
越来越急促的鼓声、呐喊声,顾绮坐在树杈之上,眺望那御河之上,期待第一个冲线的龙舟,心情都跟着紧张了起来。
第一个冲过终点的龙舟,甩下了第二个龙舟一个船身的距离,不过龙头之上飘扬的却不是绸缎,而是个灰色细布制成的旗子。
这样的意外,在那些恨不能将绸缎裹满船身的龙舟之中,未免显得寒酸。
“哎?!”顾绮也觉意外,急忙将袖中的彩绸取了出来,还真的找出了一条可怜兮兮的灰布条,“这是谁家的?我竟不知道还有这个。”她扬着灰布条笑道。
谢霁见了,接过来看了一眼其上卯榫的徽记,笑道:“这人你该认识的,熟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宋约,字伯寿,你在海盐县的时候,问过他的名字。”
当初在海盐县的时候,顾绮接到过此人给林昭写的信的,在问过谢霁后,让周笙以林昭的口吻回了一封信。
也是那次自谢霁口中,顾绮知道了宋家是极厉害、极有传承的机关工匠世家,而宋约今年不过二十五岁,却已经是新一代的翘楚,因曾制作机关鸢被昭明帝赏识,特招在工部,授予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。
第一百九十九章 心事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