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平的声音传过来:“瑛之,要不要一起洗?”
冯瑛之握拳忍耐,他不信她看不出来,他知道她是故意的。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,头疼道:“喂,这就过分了。”
杜平沉默一瞬,解释道:“我不是逗你,”顿了顿,用心找个借口,“我够不到后背,你帮我擦,好不好?”
帘子的另一头没有任何声音。
杜平心中忐忑不安,她悄悄侧过身躯,眼角余光看到男人的身影还是坐在原位,一动不动,仿佛被巧夺天工的匠师雕刻在那里。她的目光从那道宽阔背影滑到劲瘦的腰身,看了好一会儿,他还是没动。
杜平转回身去,默默地将身体沉浸在水中,一点一点沉下去,直至没过白皙脖颈。
黑色长发如花朵般盛放水中。
忽然,她感到长发被人撩起来,吓得立刻转过身来,猛然意识到,能做出这项举动的只剩下屋中另一个人。
只有他。
她一口凉气吸到一半,放松下来,嗔道:“你怎么走路不发出声音?”
冯瑛之手上还捧着她的湿发,烛火映在他瞳孔中,安静地跳跃。
他没有说话。
杜平莫名有些紧张: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冯瑛之将湿润的黑发鞠在手心,盯住她的眼眸,缓缓捧到唇边,烙下轻轻一吻。
几滴清水从他唇间滑下,顺着喉间滚动落入衣中,消失不见。
这一瞬间,杜平只觉心跳骤停。
她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。
这间闷热的屋子里,只剩下他们彼此,呼吸绞着,目光缠绕在一起。
冯瑛之哑声道:
皇墓 第164节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