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子上的毛,又刺又疼。“啊!糟了!”杜厉一声叫,又转身跑掉,这次是跑回自己的帐篷里。
杜平眯起眼,转头问杜子文:“他脑子是不是有点……”顿了顿,还是问出来,“不好使?”
杜子文和她关系一向不好,不过流落他乡多年,路上也吃过不少苦,心中毕竟感激她当年伸手相助,是以没像以前那样一开口就恶言相向。他撇开脑袋语气淡淡:“别这么说你爹,你来之前都挺正常,可能看到你了,一下控制不住。”
杜平没说话。
元青看她一眼,可惜从神情中读不出什么。她早已不是当年初遇的小姑娘,喜怒形于色,心里有话就直说。
“他只是太高兴了。”杜子文想替他二伯辩解两句,“他一直都想见你,很想。”
他说得很慢,侧眸望来的表情也是情真意切。
杜子文继续道:“我们刚来的时候,他天天围着我们问有关你的事情,巨细靡遗,有时候边听边笑,不管听到你做多出格的事情,他都一脸骄傲。听到你小时候受欺负了,他便愤怒至极,恨不得去京城揍那些人一顿。”他说话时偷偷打量杜平表情变化。
可惜,并未换来杜平半分动容。
两三句话的工夫,杜厉已从帐篷里出来,他刮掉脸上的胡子,露出光洁的下巴,可能是刮得急了,侧颊有一条刀痕,连血都没止住,红色渗出他小麦色面庞。
刮掉胡子的杜厉,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原来的模样,给人一种粗糙的草原莽汉感觉。可等他脸上都收拾干净以后,众人看了,便会觉得怪不得能引来平阳公主的倾心下嫁。
他跟杜平五官极为相似。
皇墓 第213节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