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池走进家门,喻莉华正从卫生间出来,清清嗓子,难掩困顿。
蒋良平挂着围裙,从厨房探头:“又吐了?”
喻莉华晃晃脑袋,试图清醒:“受罪。”
喻池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:“妈妈不舒服吗?”
“小问题。”喻莉华应一声,端杯子接温水喝。
一顿饭沉默不语。
放下碗筷时,喻池提及下午和祖荷出去。
“我们搭公车,证可以免票吧?”
出院以来,喻池没有独自乘坐过交通工具。之前去康复中心,由家长接送;逛街会乘祖荷家的顺风车;至于以前熟识的同学,他转班后基本没有校外走动。
假肢和高三同时套住他,生活变专注,也单调了。
喻莉华和蒋良平一下子没回过神。残疾证一出院就去评残办下来,安装假肢有政府补助。费用支出一直由喻莉华操办,证也在她手上。
喻池只看过一眼这个绿色小本子,证件有效期十年,但他的残疾却是终身的。
喻莉华给出一个充满希望的解释:“也许某天你觉得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,用不着国家补助,过期后不再补领也可以。”
她说:“应该是上车拿出来给司机看一眼,一会让你爸爸找给你。”
出门前,喻池换好鞋,接过绿底黄字的小本子,瞄一眼,没翻开,直接揣兜里。
“我会用好这个证的,你们……也是。”
他似乎想挤出一个鼓励的笑,但没成功,僵硬难堪,然后开门出去,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中年人。
蒋良平问:“什么叫‘你们、也是’?”
风刃之芒 第43节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