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分散在辽阔的空间,只能遥遥相望,高耸而孤独。
那边好像应了一声,好像又没有。喻池已经认定答案,她的回答重要也不必要,只是这句话一出口,他们没法再假装对方不知情,继续矫饰着联系——这持续将近一个月的拉锯,喻池终于受不住,一刀砍干净。
“你还记得,你妈妈跟我妈妈第一次碰上那天,你在我家说的话吗?”
她告诉他,她想做丁克。
那会他还诧异她的成熟,17岁就开始琢磨“成人世界”的议题。而现在,她要奔向更成熟的世界,真真正正抛开他,一个人长大了。
依旧是很轻又很笃定的一个音节,像她所有一往无前的决定,不带犹豫:“嗯。”
喻池说: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那边显然吸了吸鼻子,不加掩饰的声音太过熟悉,喻池几乎以为回到了住院惹她生气那会,她接受他变相的歉意。
“喻池,”她应该不会再两遍连着叫了,“以后再碰上喜欢的人,主动一点,好不好?总等着对方主动,别人也会失望……”
哪还可能再有喜欢的人,他又掉回自我厌恶的泥淖,只是这一回,祖荷不可能再来拉他了。
“……就这样吧。”喻池今晚就坐实了“小气鬼”的名头,祝福实在说不出口。他生硬把手机塞回给言洲,然后趴在膝盖间。
男孩从小到大背负着眼泪耻辱,言洲已经在成长中忘记同性的哭声,以致这一刻听见,觉察到一股可怕的力量。他低低骂了一声,想笑,想阻挡这股力量的感染,但失败了,表情变得难看、变成大众定义里的悲伤。
言洲抬起头,双手往后撑在冰冷地板上
风刃之芒 第72节(3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