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城墙之上,盯着那个娇弱到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苏南,目眦尽裂,胸腔鼓动。
他没有回承王,慢慢抬起右手背在身后,朝一旁的副将作了个手势。
副将立马心领神会,慌忙答道:“回陛陛陛下!按陛下的指示,林副将他们已顺利进入沧州,许是不久便会夺下城楼阵地,杀他们个措手不及,还请陛下稳住,我们……我们此时不能撤军啊……”
不能撤军。
宁白又岂会不知。
这计谋是他定下,先引去承王的注意,稳住他拖延时间,再派一部分精锐士兵从侧面突袭,夺下城楼阵地,救下苏南,到那时,他率领大军从正面强攻,沧州必破。
计谋如此,看上去似乎没有一丝遗漏。
人可救,城可破,亦不用撤军弃青城。
他似乎什么都算到了,但又好似什么都没算到。
因为……他始终都算漏了一环。
他没有算到——苏南那残破的心,那被他折磨到一碰就会碎的心已经经不起任何刺激了。
即便他说出那些话来只是情势所迫,并非他真心,也不可能是他真心。
但此时的苏南已经极度敏感脆弱,宁白说的那些话就似是利刃,一刀刀地插在她心上,让她流血让她绝望,让她这根崩紧的弦瞬间断裂。
她受够了。
不想再受了。
*
城楼之上,承王迟迟未听到宁白的回答,脸上已经流出了大滴大滴汗珠,他眼睛瞪大,怒不可遏地将苏南拽到身前,揪着她头发:“看来,本王还当真是抓错了人,苏姑娘,本王原先以为你与他感情颇深,他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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