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需要我找他做什么?”
“只要你找到他,自然就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。我若提前将即将发生之事告诉了你,此事便再不能成。你只需顺从本心,车到山前,必会瞧见那条你该走的路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清秋在侍女的指引下离开了大巫师殿。
苏语琰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她的背影,微微失神。
青袍道人不知从那处走了过来,到她身后一步的距离站定,想要靠近,却又不敢靠近,盯着她寂寥瘦削的肩,声音温柔低沉,心疼道:“师父……”
“她真像她,连背影也像。”
他狠狠蹙眉:“这么多年了,就算再恨也该放下了。”
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,费劲了力气才忍住拥抱她的冲动,劝道:“带着仇恨活着,不累么?阿琰,收手罢,祁国那边我去替你收拾,绝不会让你烦心。我带你离开这里,去西域、去天竺,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也没有仇恨的地方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不好么?”
他一腔真情言辞恳切,十多年了,他陪在她身边,亲眼看着她被仇恨吞噬,夜不能寐,看着她从一个重伤难愈的残兵,一步步谋划到祁国国师的位子。
“你不惜折损寿命,算出宫哲与宫澶二人的必死之局,又千辛万苦选出可堪大任的陶酌风,可那当真值得么?你知不知道,为了关清秋和宫悦兮的后路,你只剩下几年的寿命可活了!”
青袍道人眼眶发红,近乎恳求道:“收手吧,我带你走。”
她没有回应,就那么安静地站在窗前,静得像天边即将升起的圆月。
许久,她淡淡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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