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耷拉着,嘴角和垮下去的脸颊一起,向着脖颈子垂落。
许尧臣脸上霎时没了表情,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跳动,像错乱的钟摆,齿轮总也卡不上位置。
“你先回去,烤串下回约。”他盯着方浒,话却是对顾玉琢讲的。
“这谁——你谁啊?大半夜不睡觉挡这儿?”顾玉琢耳朵跑风,只当没听见,借着光打量方浒,“叔,看你这制服,是澜庭保安处的?那这样,甭管你接了哪家活,我这都照原价给你三倍,你……”
“呸!”方浒压根没理这套,眼珠子直勾勾盯在许尧臣脸上,“小程,你可跟你妈越长越像了,怪不得这男人也能跟她一样,一茬接一茬地换。”
许尧臣一把薅住了方浒前襟,制服上的金属扣一下扎在他掌心里,可痛觉在这时候却仿佛滞后了。他居高临下,像看垃圾一样,“嘴放干净点。”
“想动手?”方浒咧开嘴,露一口被烟渍染得黑黄的牙,“有监控,你不敢。”
“艹!”顾玉琢一把甩掉搭胳膊上的西装,扯住了许尧臣,“咱报警还不行么,你撒手,这可不是动粗的地方。”
“报警?你问他敢报吗?”老无赖的声音高起来,“一个披着人皮活在阳光下的鬼,他敢吗?”
许尧臣死死盯着方浒,脸白得没了血色,一双眼却红,像看见了累世的仇敌,要将对方剥皮拆骨一般。
半晌,他松了手,顺着顾玉琢的力道往后撤了半步,“要多少?”
“不多,”方浒低头碾着衣襟上的褶,“这个数。”他张开一只手掌,嗤嗤地笑,如同毒蛇吐信,“对你来说,不比打发个要饭的贵,怎么样?”
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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