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太医惧于你堂堂天子之威,可能并不会与你言讲实话,令你还抱着那一无所知的期望,却到头来竹篮打水,一场空。缪靳,你真可怜,纵你手掌天下,却连个敢与你说实话的人都有,你也永远掌控不了人心--”
“纪妤童!朕要你住口!”
缪靳再无法保持冷静,暴喝出口的同时高大的身躯裹挟着刀兵利气转过身来,终于面向她。床上的女子美丽,脆弱,娇弱,不堪一击,只需他轻轻用力便能制住了她,可她却能以如此柔弱的姿态如此轻而易举令他重伤。
她怎么能真的对自己腹中胎儿如此狠心,便是再恨他,那也是有她一半血脉的孩子!
砰!
乌沉龙木打造的龙床遭受重击却依然□□,只那结实的床柱却被人生生打进个碗口大的凹洞。
纪妤童在他抬手的时候便嘴角带着笑闭上了眼,只她料想中的疼痛并未袭至,而一阵凌厉的劲风佛面后紧接着便有极轻的絮沫状物飘至脸上。
她睁开眼,正见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挥击的姿势,陷进缚着她手臂的床柱中,在她的注视中,鲜红的血迹亦顺着那光滑的柱壁垂直滴落下来。
龙体受损,事比天大,可纪妤童却面不改色,连眼神都未波动一分,只静静望着终于从石化状态恢复,同样若无其事收回手,对鲜血淋漓的伤口看也不看的男人。
缪靳能颠覆朝纲登顶帝位心智才能均属绝顶,便是再怒他也从来是不形于色,只需用不怒自威之势便可令众臣服。可唯有于她之事上,他屡屡失控,轻而易举被她激怒。
他心中清楚,他会如此,不过皆是因心中在意,若他对她无甚欢喜,只她屡屡不尊不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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