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他希望她已经走了。
终于,尹叙赶到了护城河西岸,彼时,最热闹的夜市早已歇声,街上甚至已没什么人。
尹叙将马拴在一处专供过往商旅存马的驿站,徒步沿着河岸找。
忽的,他步子一顿,脚下下意识移步,将自己藏在了一块立在岸边的公示牌后,目光直直的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。
这样寒凉的夜晚,她只穿了身单薄的上襦和及胸长裙,是那日去冯府她穿过的裙子。
原本,蓝色衬得她肤色极白,相当好看。
可现在,却衬得她如此单薄可怜。
最热闹的时候,岸边能挤满人,都是趁夜来放灯的男男女女,护城河上还会有很多游船,绕游一圈,能看尽不少长安夜景。
可现在,岸边已没什么人,水岸边有被河水打翻又冲到岸边的河灯,看起来凄惨极了。
而她,抱膝坐在岸边的石台上,本该挽在臂间翩翩飘动的披帛滑落在地也没管,一双眼静静地盯着映着水光嶙峋的河面,虽只是从侧面看去,尹叙却已能想象,那双漂亮的眼眸里,已载满了多少失望和伤心。
她的婢女就陪在一边,瞧着也十分低落。
这一刻,尹叙心里冒了股火。
既是婢女,为何连夜里寒凉都不知?
出门时竟连一件披风都不给她带上。
可这股火冒了一半,又生生熄灭,一个声音告诉他——尹叙,真正让她坐在这里吹冷风伤心的,是你才对。
她今夜本该很高兴的。
就在这时,那婢女弯腰对她说:“女郎,别等了,不会有人来的。”
云珏一动未动,只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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