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生怕被杨任听见。
他知道既然退无可退,索性拼死一搏,借着电光记住邓婵玉的方位,悄悄摸摸地靠过去,待靠的近了,举着大刀就砍。
他刀刚举起来,只觉脖子一凉,连脑袋带胳膊被人砍了下去。
“五十七个!”杨任默数。他在黑夜中仗着盲人听力的优势,一个又一个屠戮着山贼……
“噗”黑影一闪,“五十八!”
“六十!”
“六十一!”
……
“九十九!”
“一百!”
三个时辰过去,雨渐渐小了。
杨任站在郑婵玉的旁边,纹丝不动,倾听任何细微的脚步声。
周围山贼尸体堆积如山,雨水和血水夹混在一起,整个地面都堆积了一层血红。
除了滴滴雨声,再也没有一点动静,杨任又站了许久,才顺着那股清香,弯下腰抱起邓婵玉。
他胸口的旧伤未愈又添几道刀痕,拖着残废一般的大腿,浑身地伤口就像烧着了一般痛苦。
“痛?有那个时候痛吗?”他回忆起那日听到家人惨死的时刻,暗道,“没有!”
他知道还有十几个山贼没有杀掉,他们随时可能出来袭杀二人。
杨任不敢往回走,也不知该往哪里走,只抱着邓婵玉在雨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
走着走着,突然,脚一滑,右腿支撑不住,身子一歪,带着邓婵玉一起摔了下去。而他摔下去的地方则是藏龙山山道旁的……万丈悬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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